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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地村庄:伊格卢利克的包容与坚守

归档日期:04-21       文本归类:麝牛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加拿大北极圈里的小村庄伊格卢利克常年冰雪纷飞,寒冷彻骨,居住在此的多数因纽特人依旧秉承着本族群传统的生活习性,利用当地资源狩猎捕食,御寒取暖。但随着越来越多外来文化的浸透,年轻一辈的因纽特人开始逐渐接受一种与之大相径庭的生活方式。

  从村里的商店购物返回家中,安·卡尤塔克背着两岁的儿子走在伊格卢利克的大街上。由于海水结冰长达九个月,所有物资都是由飞机运送过来,新鲜的产品并不便宜,一个红辣椒要花费14~22美元。集装箱船每年会运送一次如船和雪地摩托这样的大件物品到此。

  在我还是一名高中生的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看到了摄影师Henrik Saxgren的一本摄影方面的书,便对摄影燃起了浓厚的兴趣,而在此前我是打算研习如何拍摄纪录片的。这本书让我了解到用照片也可以将故事表述清楚,用镜头记录是一种更为直观的传播途径,一张好的图片一样可以如文字一般打动人心。随后我便报名去了一所摄影学校,在这里可以同时教授摄影和记者两门课程。之后在2011年我到丹麦的《政治报》实习工作,长达18个月,那是我第一次实践机会,令我受益良多。2013年,我进入《国家地理》开始了为期四个月的实习。在这次实习期间我参加了很多摄影展,学习接触到了很多不同的人和事,这些对我今后能独立摄影帮助都很大。后来杂志社决定组织一个团队,远赴加拿大努勒维特地区的因纽特小村庄——伊格卢利克去进行一个专题拍摄,我的主管、同时也是杂志社的资深编辑科特·穆切勒(Kurt Mutchler)先生,以及总编都对这个小村庄抱有极大的兴趣。对于这个鲜为人知的地方,我们翻阅了为数不多的资料并做了前期准备工作。我的任务就是记录在现代社会文明无情地全面逼近的情况下,此处的因纽特人如何竭尽全力来维护和坚持他们的文化以及传统。

  朔风凛冽的天气里,保罗·南格马力克使劲地拽拉他的船,他得把这艘小木船从冰面拖到水里出海打猎。

  伊格卢利克,加拿大努勒维特地区北极圈以北200英里(约322千米)的一个因纽特小村庄,因坐落在梅尔维尔半岛附近的伊格卢利克岛上而得名。“Igloolik”这个词是从单词“iglu”衍生而来的,其含义是“此处有一所房子”。之前媒体对此地的报道和记载并不多,而我本身也是知之甚少。所以要想了解这个小村子,必须靠自己去发掘。刚到这里时,我发现很多年长的人对网络,对电子产品,甚至于对我的拍摄都很不了解,可以说是一无所知。我试着联系在当地政府工作的人员,心想也许能从那得到一些帮助。我很幸运,村子不大,居民不多,邻里之间都相识相熟,工作人员很快就给我推荐了能向我介绍这里情况的人选。

  狩猎过后,雪白冰面上残留下斑斑血迹。海豹肉被分食光、皮拿去制作衣服、骨头则被制成工具。

  拍摄人像在这里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特别是面对那些年长者的时候。他们对于我这样一个“外来客”,为什么会举着一台奇怪的机器出现在此,感到非常困惑和不解。他们一开始的这种抗拒心理和流露出的表情,我很能理解。毕竟一个陌生人拿着一堆装备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领地里,看起来是有那么点怪异和惹人注目。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在尝试和他们解释我所从事的这一个项目的意义和内容,和他们谈论他们的生活方式和外面世界的是多么的不一样,而外人对此又是多么好奇和渴望了解。因为语言不通,我需要会说英文的人帮忙翻译解说。保罗·南格马力克(Paul Nangmalik)就是其中一个,他是我在这结识的好伙伴,也是这里唯一会说英文的猎手,但别看他英语说得挺流利,另一方面他又是个极为传统的因纽特人。外出滑冰、打猎都是他的最大爱好。

  在冰面上凿洞钓鱼是一项有趣的活动,苏珊和吉娜经常带上工具结伴到村子旁的冰河里垂钓,虽然都只是钓到一些小鱼,但她们依旧很享受其中的乐趣。

  来这之前,我在CouchSurfing(沙发客)的网站上找到了一个房东太太,她愿意把她家里的一张沙发租给我。她的条件是在她外出时我可以帮她照顾她的小狗,说实话这只小东西给予了我在此最好的陪伴。村子里几乎各家都养狗,哈士奇居多,到处都能看到这些调皮好动的家伙,它们并不惧怕寒冷,经常在雪地里打滚嬉闹,浑身都沾满了白色雪花,看起来滑稽又有趣。但对于我的拍摄,这却是个不小的挑战。我最担心的就是外出拍照时踩在雪地里,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双腿毫无知觉,这让我有些心生恐惧,我得回屋暖和一阵才会稍微好一些。对于伊格卢利克的冰天雪地,之前我略有耳闻,在出发时杂志社也为我购置了很多厚实的冬衣和外套。说实话,远离城市生活,在一个陌生的村庄中深陷如此极寒天气环境,时常会让我感觉身处不确定的危险中,而且这也对拍摄造成了一定的困难。因为这里气温极低,我必须把我的相机放置在室外或者是冰箱里,让它和周围的温度不相上下,否则我拿进室内时镜头上就会起雾,一拿到室外就会结冰。在这种冰天雪地里,我心生感悟,由衷佩服常年生活于此的居民,虽然我是丹麦人,家乡的冬天也是风雪凌厉,但和这里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狩猎,在伊格卢利克是一种社会活动,因纽特人世代以此为生已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从海洋里的海豹、海象、鲸类,到陆地上的麋鹿、麝牛、北极熊,都是因纽特人捕猎的对象。这不仅是其食物的主要来源,也是他们独有的文化和传统。

  不同于其他地方的因纽特人,此地的猎手们觉得长矛和鱼叉不是太人性化,他们多使用(猎杀不同的动物用不同口径的)作为狩猎工具。只要是外出,不管是否去打猎,村民们都会随身带枪,因为你不知道何时会遇上危险。比如北极熊,别看它们看起来憨实无害,实则却是现今体型最大的陆上食肉动物之一,体型巨大,凶猛有力,你必须随身携带器械,以作防护。通常,在秋季海水结冰之前,北极熊很难找到食物,便会来到村子里觅食。这时候村民都得格外小心。由于成年男子基本都有捕猎它们的经验,所以捕杀它们也并不是难事,猎杀后的北极熊肉会被平分给村里的各家各户,但熊皮必须要上交加拿大政府,熊身上每一部分都不会浪费。

  我待在伊格卢利克的那段日子里,看到最多的便是当地村民捕捉海豹。而一旦到了春天,他们就改为捕食海象和鲸鱼。对于北极熊,他们每隔4年捕捉一次,因为加拿大政府在这方面有严格规定,努勒维特地区的每一个地方都有固定的“猎杀份额”,主要也是为了在狩猎的同时保持北极熊的数量。

  在捕捉海豹时,村民们会驶一艘小船结伴同行。每人都带上自己的枪。冬季时海面冰封,靠肺呼吸的海豹需要时不时地浮到海面呼吸空气,只要它们探出冰面,猎手们就会开枪射杀。通常他们枪法都不会很差,枪响后海豹应声倒下,无论是谁射中的,最后大家都会一起分食共享。据说在很久以前,一位来到当地的传教士对猎手们说,猎杀到的海豹如果即刻沉入海底,那对他们来说接下来的一年运气就会糟糕透顶,但如今,很多人都不再相信这种古老的说法。

  保罗和村里的另外两名猎手所罗门·麦基和彼得·阿瓦在伊格卢利克村子的西边狩猎。当我问到捕杀到猎物后谁先享用时,他们都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后来我才知道我这个问题是多么的愚蠢,在伊格卢利克,狩猎是一项社会性活动,无论是谁猎杀的,最后大家都是一同分享,不分彼此。

  对于狩猎,大家最喜欢的部分就是最后的享用。捉到海豹后,猎手们立即将它开膛宰杀,生食其肉,这是众人最期待的环节。还散发着温热的海豹肉,对他们来说都异常鲜美可口。这听起来或许有些惊悚,但因纽特人认为海豹肉口感丰腴,味美多汁,特别是脑子和眼球部位的肉,堪称珍馐美味。记得有一次我拒绝不了他们的好意生食了海象肉,之后引发了严重的呕吐,这让我不敢再挑战第二次。在果腹之后,猎手们会把剩下的皮肉分好,拿回各家,与家人同分享。还会分给村里的老人,因为在这里,互相认识的人们就跟一家人一样。剩下的海豹骨头通常会被用来做成各种称手的工具。或许你会疑惑,为何他们不砍伐木头来做工具,别忘了,这是极北之地,绝大部分都是冻土地带,树木根本无法生长。

  五天时间里,保罗和他的同伴迪恩仅仅猎到了两头海豹。他们迫不及待地当场就享用了这顿美餐。因纽特人认为当海豹刚死,肉还是温热时最为美味,他们不会放过它身上的任何部位,脑子和眼球部位的肉堪称他们的最爱。

  我很幸运也参与过好几次狩猎行动。印象最深的是我和保罗相约去捉海豹的那次。那一天我们坐在冰面上等待海豹出现,没想到却发现了远处两头巨大的北极熊,老实说那是我第一次在户外近距离地碰到这种大型动物,有一种贸然闯入了它们领地的感觉,因为过于激动所以我并未感到多么恐惧,如今回想,实在是一次惊心动魄的相遇。不过有趣的事情并不是时常能碰上,在等待猎物出现前其实是挺无聊的一段时间,一般这时候我和保罗只能呆坐着聊天,他对于外边的世界也会有好奇的地方,我都会尽我所能一一为他解答。在我离开村子时,他赠送过一把用海豹骨头做成的精美匕首给我,作为我们友谊的见证。

  因纽特人坚信万物有灵,世间一切都有生命和灵魂,对于他们生存的这片土地和动物他们都心存敬畏之心。但就如我所知,他们必须以狩猎为生,因为这是他们唯一的食物来源,他们尊崇动物神灵,认为只有尊敬地对待猎物,才会得到再一次的回馈。

  即便在生活方式和习性方面与大多数加拿大人不同,但在庆祝万圣节方面,却是大同小异。伊格卢利克的村民们对这个节日还是颇为热衷的,尤其是孩子们。这里的每日黑暗时长12至13个小时,目光所及都被厚厚的冰雪覆盖,在这样景致的万圣节里能看着孩子们穿着大件臃肿的外套带着各种怪异奇特的面具,拿着布袋子走在雪地里玩着“不给糖,就捣蛋”的游戏,让我觉得滑稽又有趣。

  平日里,除了狩猎,其实还是有很多其他活动的,比如村里每周五都会在社区大厅里举办舞会,还有学习摔跤的课程。村里的年轻人沉迷于玩游戏机,但天气好的话他们最喜欢去室外玩冰球,有的年轻人喜欢让七八只哈士奇犬一起拉雪橇,组成一个队伍外出滑雪,也是极为有趣。但因为极度寒冷和天气恶劣,这样的机会实际上并不多。而且春天里是北极熊出动觅食的时节,这个时候村民一般就都不会出门。

  即便是在极寒天气中,也无法阻止孩子们外出自己找乐子。他们聚在一起做一些木头盒子,他们认为这些盒子可以帮助运送各种物资到自己的家乡。

  近年来由于伊格卢利克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无法找到适合的工作,为此,加拿大政府做了很多努力,他们找来教师教授孩子和年轻人文化知识。其实就我个人而言,并不觉得在受到外来冲击后因纽特人的文化会完全消失,因为他们的传统历时久远。虽然这些变化看上去有点快,但还是有好的一面,毕竟没有一种文化可以从石器时代直接过渡到现代文明而不产生任何改变。在伊格卢利克,年轻人对于基督教或者是其他的信仰也并无多大兴趣,我只能相信他们中的很多人是把重心放在了传统的因纽特文化上,如信奉萨满教和坚信万物有灵。

  保罗虽然已经40岁了,但仍旧热爱狩猎。天气太糟糕的时候他被困在家中,只能不断举着望远镜查看海水和冰面的状况,看是否有人出门打猎。现在,他经常教授自己孩子打猎的方法,以及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如何保护自己。

  在这个村子里,仅有两家商铺。一家是由当地居民投票开办的合作社,他们还是其中的社员。在这你能买到一些五金器件、工具和衣服什么的;另一家是来自加拿大南部人开的商店,它看起来有点像超级市场,也算是应有尽有。但价格高得有些吓人,光一颗红辣椒就要卖到14~22美元,这也是因为此地海水结冰时间过长,很多新鲜的产品必须由飞机运输过来,如此一来,成本便增加了不少。集装箱船每年也会运送一次大件物品到此,比如船和雪地摩托车等。

  保罗·乔希·库努克是保罗的儿子,他在试穿父亲的西服,虽然对他来说有点过大。已经21岁的他在为自己的高中毕业典礼做准备。

  因纽特人有着本民族的歌曲,独特的喉音唱法,还有很多他们自己的传说故事。当然,也有他们自己所理解的现代文明。现今越来越多的现代化东西传入这个小村子,受到这些西方外来思潮的影响,很多当地居民,特别是年轻人都不失热情地理解并接受。这让我常常思索是什么让这个千年来一直固守自己文明的偏远小村庄对新文化可以迅速地接受和消化。因为在此之前,就算是饮酒,在这里也是明令禁止的。这里多数年轻人喜欢在知名的交友网站和世界各地的网友畅聊,也喜欢在音乐网站上下载他们从未听过的流行歌曲,村子外多姿的世界带给他们的是厚厚白雪以外的另一种绚烂。可是同时,也有很多老一辈并不如此,他们固守传统,与这些陌生的外来物似乎形成了一堵无形的墙,对不是本村的事物有一定的排斥心理,就算是让他们尝试一些零食,都会让他们感到不舒服。他们只食用在自己土地上猎杀的动物,妇女们也只用这些动物的皮毛来制作衣裳和一些生活用品。网络和电子产品,还有诸如可口可乐一类的含糖饮料,他们都毫无兴趣,也不愿意尝试。在这里,你会看到不同文化很多有趣的碰撞。千百年来,因纽特人一直以食肉为主,但如今在这,很多村民,尤其是一到三岁的小孩都很喜欢吃糖果,喝苏打水和碳酸饮料,因为之前他们并没有接触过这类食品,突然的尝试会让他们觉得很新鲜,这让我感到非常担忧,我不知道他们的体质能不能适应和消化得了这些,很多时候我只尽可能地劝他们少吃,但他们都认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在他们的认知里,这些含糖类和不太健康的食物并没有让他们觉得对身体有害。

  在伊格卢利克,通常只有25%的人能够顺利高中毕业,保罗·乔希·库努克是其中一个。而如今,村里能提供的工作岗位越来越少,尤其是对学历有要求的那种岗位。

  我觉得今后的岁月里伊格卢利克的民众对保持他们传统的生存方式会有些艰难,也许会有越来越多的居民南迁,比如去渥太华。因为在这小小的努勒维特地区,不是每个人都能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多数年轻人不愿意再遵从祖先古老的生存方式,他们对外边的世界葆有一份好奇心,渴望走出家乡去探索未知的所谓的西方文明世界。

  在伊格卢利克的这次经历,无论是对摄影还是我个人来说,都是今后回忆起来令我感慨深思的一次旅程。远离熟知的人和事,融入到一个新的社群和文化中是一次很有意思的尝试,也是一次受益终生的挑战。每次拍摄的时候,我都认真倾听当地人告诉我一些发生过的、他们做过的或是他们计划要做的事情,我试图在脑海里想象出他们描述的所有情景。尽可能地贴近他们、耐心地与他们多接触,我坚信如此才会使我的作品更有打动人的力量。无论今后这个古老朴实的村庄会变得如何,是依旧坚持自身的传统还是在接受外来事物的道路上越行越远,我都会祝福这个带给我独一无二感受的极北之地。

  将死者埋在村子最高处是因纽特人的传统,他们认为如此灵魂就会一直俯视和关注着这片养育他们的土地。

  历史古迹的永远遗失彰显了敦煌旧影的弥足珍贵,这些图片再现了丝绸之路上中西文化交流的历史盛况,同时也为一个民族本已深重的苦难史和屈辱史再添悲情。当我们重新审视这些发黄的老照片,如同隔着漫漫黄沙遥望敦煌,仍然能够深刻感受到20世纪上半叶那段沧桑历史,并从中获得警示和力量。

  自2011年至2015年,我持续拍摄了70多位美国德克萨斯州的女性配枪者。她们选择配枪的理由不尽相同,但当我问起她们是否会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而扣动扳机时,得到的答案无一例外都是肯定的。时至今日,控枪与否的争论仍在美国甚嚣尘上,而我的这一摄影项目,只是意在让人们注意到,在美国德州有这样一群女性,她们希望依靠自己和自己手中的枪,向所有可能的伤害,大胆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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